御宅屋的备用站为 精品御宅屋

35.故人(1 / 2)

蒋神医将人约在城郊的醉仙楼。

醉仙楼里,人流如织,来来往往,鱼龙混杂。

是个躲藏的好地方。

谢承思为蒋神医准备了两间连着的雅厢。

一间给蒋神医与那旧患者叙旧。另一间,他则留给自己,从之中连着的地方,窥探邻间的动静。

由于谢承思怀疑,这位患者,与那遮掩行踪,吊着蒋神医的神秘人,定然有所联系。

而神秘人又与他的怀王府相关。

所以,谢承思不愿意打草惊蛇,也就是说,不会在人前露面。

毕竟,素舆与浓香一出,神京之中,谁人不识?

因此,这次的见面,明面上只是蒋神医好奇,想知道愈后患者的情况,从而总结经验,精进自己的医术。

并不会有任何旁人打扰。

至于谢承思提到的拜访,是说他能见到此人,此人却见不到他。

事情还是交给缬草与降香,让他们一道办。

有了八角悬铃草的前车之鉴,他们行事变得更加谨慎,只将消息封锁在最信任的心腹之间。

生怕再出了新的岔子。

待一切布置停当,便到了见面的日子。

蒋神医从自己的宅子里出发,身旁一名府卫也无。

更别提事先与谢承思见面。

他来得早,将自己最宝贝的医经,并一套笔墨,都装在药箧里,全带在了身上。

虽说,这次是为怀王探听消息,但也不妨碍他多问问病人的愈后情况,为他的医经添上些内容。

这雅厢又宽又大,四面都封住,除了谢承思先前凿好的小眼,没有任何偷看的地方。

他当然不用担心人前不雅。

甚至可以让那患者撩起裤腿,方便他摸摸看看。

蒋神医摩拳擦掌。

他打开药箧,将里头的东西,一件一件地摆好,搁在几案上。

摆好了,又拍拍摸摸,生怕怠慢了它们。

最后,正正衣襟,端坐于案前,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。

室内燃着细细的线香,烟气缓缓地飘出来,在蒋神医身前散开,更为他增添了几分仙风道骨。

然而,天不遂人愿。

香燃尽了几柱,香灰落到下头的盂里,铺了薄薄一层。

蒋神医的客人,却依然未至。

直到金乌西坠,城门口止宿的暮鼓声,悠悠地传到楼上,客人还是没有践约。

蒋神医有点慌了。

只听得“吱呀”一声——是推门的声音。

有人来了。

蒋神医努力维持着老神仙的姿态,半阖着眼。看上去在闭目养神,其实是从眼皮底下,用余光偷看来人。

可来人并非他所邀请的客人。

是醉仙楼的侍者。

蒋神医失望,彻底闭上了眼睛,不想面对。

侍者手上端着漆盘,盘上放着茶水点心。

他将漆盘悄无声息地放在案上,便悄无声息地出去了。

蒋神医这才不情不愿地睁开眼。

他拎起盘上的茶壶,正要为自己斟杯茶来喝,却发现了壶底的一张字条。

字条上书:城门至此处,缓行约一刻。一刻后不至,请移步相叙。

蒋神医一眼便认出了字迹的主人。

是降香。

她写字很有特点。字形圆钝,偏偏又有不多的筋骨,大部分像是为了应付差事,生硬地加进去的。

也不知是谁教她这么写。

照着字条上说的,蒋神医又等了一刻。

人还是没来。

他只得拍拍坐僵了的大腿,站起身,往旁边的雅厢里去了。

只见里面有四人,二人坐,二人立。

站着的当然是降香与缬草,至于坐着的人,除了谢承思,还有一个高玄弼。

蒋神医来时,谢承思正在训人:

“看来,这位客人恐怕是畏惧我,才迟迟不敢现身。不过缬草,走漏风声,这是第二次了。你知道后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