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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2 章(2 / 2)

看着方临渊的目光被他勾得起起落落,赵璴唇畔的笑意愈发深了。

便是连他自己都未察觉。

他玩够了,随手将辣椒放下,却在余光中瞥见方临渊眼中浮起的失望。

赵璴顿了顿。

雪白的兔子垂下了耳朵。似乎非要见着自己吃了这块辣椒,他才会高兴似的。

那对垂下的耳朵不大顺眼,他仿佛又想看看方临渊高兴的模样。

于是,赵璴心想,罢了,逗也逗了,便吃了罢。

他复又抬起牙箸。

却在这时,一双拿得并不太稳的筷子伸了过来,竟将赵璴递了一半的辣椒横刀夺走了。

方临渊转头看去,竟看到是长念,怯生生地看着他俩。

“二叔,婶婶好像不太爱吃这个。”长念说。“便给我吧。”

——

方临渊牙都快咬碎了。

小叛徒……这个认贼作父的小叛徒!

但他偏又没法责备长念分毫。倒是旁边那只公狐狸,面露惊讶,装得可真像啊。

他一餐饭吃得食不知味。

也幸好,他长嫂向来休息得早,也不爱留他说话。待侍女们撤了饭食,上了茶水,只半盏茶的时间,长念便要去休息了。

方临渊也起身告辞。

宋照锦在此时叫住了他。

“今天叫你们来,还有另外一桩事。”宋照锦说着,向明月抬了抬手。

明月立刻转头去了后间,很快拿出了一张帖子,放在了方临渊手边。

“忠顺伯家嫡长孙就要足月,递了邀贴请我过府宴饮。”宋照锦说。“我行动不便,又向来不爱热闹,便你们二人一同前去吧。”

方临渊知道他长嫂每次出门都不方便,这样的应酬也合该他去。于是他收下拜帖,答应下来,便与赵璴一起告辞了。

他如约送赵璴回怀玉阁,两人一路无话,一直到入了怀玉阁内室,侍女们替他二人合上门,退了下去。

方临渊的疑惑也总算能问出口了。

眼看着赵璴兀自坐到窗前卸钗环,他走上前去,立在桌边问道:“你到底想干嘛啊?”

赵璴抬头看向他。

“你伤好了么?”他指了指自己的颈侧,问道。

这对赵璴来说确实是件重要的事。那道伤一出现,他就莫名其妙地总会想起方临渊,仿佛那根挂在心头的丝一直扯不断似的。

这于他而言,这个问题早晚该要解决。

方临渊却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,接着问道:“之前不是都说好了,我不妨碍你么?我理由正当地躲远了,你还要告状?”

“不是我说的。”赵璴神色平静,实话实说道。

“那还能是我长嫂自己猜的?”方临渊像听见了笑话一般。

赵璴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。

但总说谎话的放羊倌总无法取信他人,在方临渊眼中连身份都是作假的赵璴,此时的态度也半点都不可信。

他咬牙在桌边困兽似的来回踱了几步,对赵璴这副死狐狸不怕开水烫的态度一点办法都没有。

算了。

“你说不是就不是吧。”他放弃了争执,转头就走。

眼不见为净算了。他心想。

赵璴却又在这时站起身来,又叫住了他。

“等等。”他说。

方临渊回头,就见赵璴看着他,又指了指自己的脖颈:“你的……”

烦死了!这公狐精属唐僧的啊,一直念!

他不胜其烦,干脆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衣领,将雪白的脖颈暴露在了赵璴面前。

看看看,非要看。不过几道挠痒似的疤痕,要不是赵璴反复地提,他早忘了。

他神色不善地看着赵璴,只等他看完了,自己好到侧间躲清静去。

他却不知,自己此时这副不耐烦的动作,落在赵璴眼中,却像是引颈受戮的羊羔。

一个人最脆弱细嫩的地方,被他扯开衣领暴露在他面前。明亮的灯火将他的脖颈照得白极了,那几道伤疤此时已只剩下淡粉色的痕迹,刹那间,仿佛赵璴勾在心口处的丝线幻化成了实体。

既可以刹那间勒断那片无辜的雪白,也可以缓缓收紧,令那道红痕的束缚越刻越深。

它轻轻缠绕上了方临渊的脖颈,使得那副英俊凛然如神兵降世的面容笼上了一层朦胧的意味。

赵璴那自幼被夜夜束缚而不大明显的喉结,轻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似是被自幼拴住咽喉的狼,被引颈的羊轻而易举地挑动了血脉。